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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2006 Life is for livingGackt died,Steph is leaving, it's pouring outside, flash flood warning interrupted Gangs in New York on TV, Accoustic Christmas is playing and I can't go. When everything comes together, it feels like a turning point in my life, and I have to live on.
Gackt篇 综上所述,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一个好的饲主,所以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表达悲痛欲绝的伤心。再加上本来就是冷血无情的人,也没有办法像许多温柔多情的女孩子一样为与心爱宠物天人永隔而泪如雨下。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总还是有些感慨的,不然作为一个人类,感情未免太过欠缺。 作为一件非常美丽的事物,要maintain他美丽的要求实在是少之又少。他是可以由空气中直接摄取氧气的品种,所以只需要巴掌大的鱼缸。除此之外,每一两周换水一次,每天喂食一两次就是他全部生活所需。对于我时不时出门旅行一周,找不到人代为照顾,就这么忍饥挨饿他也没什么抱怨的样子。在这种时候,他就静静地呆在缸底深蓝色的玻璃假造的石头上等待,等我回来好不容易想起他,他也还是很欢欣鼓舞的浮上水面来摇头摆尾的饿虎扑食一样吃掉所有available的食物。换水的事情我也经常忘记,尤其是在everything is going well or everything sucks in my life的时候,可见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self-centered的混蛋。所以他就只好住在半浑浊的充满他自己含氮waste的水里忍耐再忍耐,甚至半缸的水也自然的蒸发掉了。他大约也诅咒过我,暗叹自己命不好,竟然跟了这么一个糟糕的主子。但是既然它不能言语,我也就权当他默默承受命运的苦难了。况且就算是水质再糟糕,每每换掉,他也总是欢快巡游,满心感激的样子。这样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态度,无论做鱼做人,都是十分惹主子上司喜爱怜惜的。且不说他无偿的展示了他的美丽给我看了这样许多年。 有时候我觉得他比较像一条狗,不过较为安静。理由是他大约太老了,眼神嗅觉都不大好了,喂了dry food给他,他也不知道,像没头苍蝇似的激动得乱窜而不得要领。这时如果你敲敲鱼缸,让他注意到你巨大的手指,然后让他的视线跟随你的手指,牵引他找到水面漂浮的食物,他才能顺利进食。后来他就完全变成了巴甫洛夫的实验犬,认真验证了鱼类完美的条件反射。但凡有人经过,或者碰触鱼缸,他就开始上下乱窜,激动得以为进食时间到来。当然这也怪我,从来没有regular的喂食时间,没让他养成优质宠物健康的饮食习惯,乃至于要像骆驼一样有一顿便狠吃一番,预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漫长饥饿,真正是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何时何处。 我说他像一条狗,还有其他的一些证据,比如说,他每次看见装自己食物包装上面的那条鱼,就会像狗一样开始充满警惕的摆开攻击的架势。当然这可能是源于他是一条fighting fish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只能养他一个,连给他找个伴儿都不成。甭管再找个男的女的,都一样打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不把对方生吞活剥誓不罢休,当然mating season 除外。但是我既然并不擅长于研究鱼类的交配,也没有特别的期待留下他的子孙后代延绵不绝,于是就此作罢。而且我觉得他就这样孤独的美丽着很好,所有美丽的事物都应当是不可复制的,遗世孤立的,我一厢情愿的希望他这个样子,也没有管他到底愿不愿意。不过我觉得他其实是很自恋的,比Narcissus还要过分,人家好歹也能爱上自己的影子,他连自己的影子也要攻击,也包括一切颜色鲜丽的事物,比方说,我的keychain。如果给他找个不够美丽的异性,他一定不屑一顾(可悲的是,自然界以美丽取胜的鱼类,雌性大多是不美的);如果找个够美丽的同性,他一定不会容忍对方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他是注定孤独的。 最后,我突然想到,现在主要做的是鱼类的研究,打着要regenerate人类心脏的旗号,为了贪图人家的心脏,日杀无数,俨然已经是千人斩了。大约是杀戮太多,报应不爽,终于报应到我自己的鱼身上。不然何以昨日还生机勃勃努力吃喝拉撒,今日就突然撒手人寰,总不能说是回光返照,这样说毕竟太不符合一个科学研究工作者的身份。但是报应一说本身就充满封建迷信,可见我这是伤心得逻辑不清--这种说法会使得我良心上好过一点,总觉得他活着也是受尽我的虐待,走了未见得不是好事,假如能够去得鱼的天堂。但是我又担心,我罪孽这样深重,会不会连累了他,被那些活生生被取走心脏的痛苦冤魂纠缠不休。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应该高兴他寿终正寝还是伤心他因为我的缘故而不得善终。唯一可以做的大约就是絮絮叨叨的说上这一大篇,聊以表达我记得他,留下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和感激他展示给我的美丽。 以上,这好像闲聊一样不像样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就是Gackt这条鱼的祭文。我们就好像对方的witness,在这三年里,我witness了他美丽短暂的存在,他witness了我这三年里来一切的欢欣苦痛,挣扎解脱。我们是彼此生命里匆匆的过客,但是就像某个喜欢赚人眼泪的笨蛋说的一样,“在宽广到无法理解的宇宙的一个角落,我们能这样相逢,真是微乎其微的概率,因为好不容易相逢了,所以想不带憎恨互相珍爱”。我没有能够做到珍爱他,也就只有这样的写下我的怀念和愧疚,也顺便证明我并不是完全没心没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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